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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法例?!

[ 刘国良 ]——(2016-12-19) / 已阅4519次




            观吴孟达主演之《导火新闻线》后感
        ——简论英美法系之“禁止双重危险原则”兼评香港之“法治”
   一、《导火新闻线》台词节录
   “……原来香港的法例,同一条罪是不可以告同一个人两次。律师说就算那个杀人凶手亲口认罪,法庭都不可以判他有罪。为什么香港会有这么愚蠢的法例?!” 在该电影中,吴孟达所饰演的主角曾如此无比愤懑道。
   二、英美法系“禁止双重危险原则”简论
   公元前355年古希腊雄辩家德摩斯梯尼曾言,希腊法律“禁止对同一人因相同的事实审判两次。”公元391年,圣·杰罗姆根据此话进一步提出了“一事不再理”的拉丁格言,即“一个人不因同一罪行而受两次惩罚”。虽然源远流长,但“禁止双重危险原则”直到12世纪才正式植根于普通法之土壤——历经400多年后,先在英国法律中形成了既决无罪的抗辩、既决有罪的抗辩两大部分构成的“禁止双重危险原则”,并佐之以“程序滥用”的理论。 [1] 尔后,该原则又在17世纪左右于英国形成现代形态,最后则是在美国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美国《<宪法>第5条修正案》规定:“任何人均不得因同一犯罪而被迫两次遭受生命或身体上的危险。”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则通过判例明确指出:“不受双重危险原则同时可能包含三项宪法保障:(1)它保证对同一罪行宣告无罪后不得再次起诉;(2)保证对同一罪行在判罪以后不得再次起诉;(3)保证对同一罪行不得两次处罚。”
   就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之人权保障的角度来看,作为一项刑事政策的该原则,已经被部分国家刑事法典和宪法所确认——据国际刑法学协会主席巴西奥尼教授考察,截至20世纪90年代初,该原则至少已在50多个国家的宪法中得到了确认)。如印度1947年《宪法》第20条第2款规定:“任何人均不得因同一犯罪受一次以上的指控与处罚。”俄罗斯1993年《宪法》第50条规定:“任何人不得因同一起犯罪而再次被判刑”。与此同时,1966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1969年美洲国家组织通过的《美洲人权公约》 、1984年欧洲理事会通过的《欧洲人权公约》等,均将该原则作为一项基本人权予以规定,即该项原则也已经变成了一项国际刑事司法准则,进而反过来促进该原则在各国的适用。
   就此,需要论及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什么在1998年签署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以及于2004年通过《<宪法>修正案》明文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甚至是在2012年又通过《<刑事诉讼法>修正案》明文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之后,仍旧没有认同该项原则呢?
   质言之,该项原则真的就是那么好吗?其实不然,就它的母国来说,该项原则也在21世纪初因“朱莉叶·郝格案”、“斯蒂芬·劳伦案”而饱受非议——2003年底,英国通过了《刑事司法法》,对禁止双重危险原则作了重大修改:(1)再审的证据要求;(2)允许再审的案件范围;(3)再审的程序。其中,第三项又包括:(a)申请;(b)裁定;(c)审理。 [2]
   进而言,该项原则之改革可以对我国再审制度改革予以启发,但绝不意味着要依英国的葫芦画中国的瓢,因为前者的改革目的在于矫正偏离正义轨道的程序,后者则是与之相反的。有鉴于,“追求控制犯罪和保障人权,与程序公正的平衡,是一种总体的趋势。” [3] 即我国应该考虑本土的法治资源,来追求正当程序和实体公正的中庸。
   三、香港到底有多“法治”?
   如果我说,香港被英国人统治,是中国人民的历史耻辱。那么,必然会有人说,香港的法治,难道不值得我们标榜么?在前文的基础上,我们再来看香港的“法治”。它有多么法治呢?在清末、民国,乃至新中国成立早期,其都可以称之为好的、法治的。但是,就现在而言,笔者认为,我们不宜标榜香港了。此电影反映的是一个方面,刑事法律完善不足;前些天的“议员辱华”,则又是一个方面,基本法配套法律制定、完善不足。总而言之,香港继受的英美法律制度,完全具有一定的优势,但若不与时俱进,则必然会被大陆迎头赶上!

注释:
[1] 参见李昌盛:《禁止双重危险原则在英国的发展》,《人民检察》2006年第23期,第54——56页。
[2] 同前注,李氏文章,第54——56页。
[3] 陈光中先生在考察了21世纪世界各国主要国家和地区的近期改革以后,得出了该结论。参见陈光中主编:《21世纪域外刑事诉讼立法最新发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代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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