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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国的刑事司法制度--和谐视野中的未成年人犯罪问题研究:中法检察官的努力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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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的刑事司法制度

    Murielle Desheraud著 李荣冰译

    第一部分简 介

      法国的司法制度和中国的司法制度有很多不同,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不同是,在法国,行政法院系统和司法法院系统是完全分开的。司法法院系统的检察官或法官从来不知道行政法院的案件。而所谓行政案件就是指政府履行法律义务的案件,比如说医院履行职责的案件。这些案件完全由独立的行政法院来管辖。然而,行政法院和司法法院的组织架构还是一样的,都由一审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构成。

      法官和检察官的身份是一样的,都属于司法官。至少经过两年之后就可以自由转换职业,法官可以去当检察官,检察官也可以去当法官。成为一名法官或检察官首先需要获得硕士学位,获得这一学位大概需要5年时间。然后再参加一个全国统一的考试,考试的通过率大约只有5%。通过考试之后,还要参加一个为期31个月的培训。培训分为
    两个阶段:第一年主要学习理论知识,剩下的时间到法院(检察院设在法院内)实习。

      实习生像法官或检察官那样工作,只不过不能独立出席法庭或者签署正式的文件。实习生必须和检察官以及不同的法官,包括侦查法官(也叫预审法官)、少年法庭法官,一起工作。还必须同时接触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

      培训结束后,实习生就可以选择自己的第一份职业,是当一名法官还是当一名检察官,是到法国的南部还是到法国的北部工作。在选择的时候,学校会提供一个单子,上面列着全国181个高等法院(也叫大审法院,在审理刑事案件的时候叫做轻罪法院或者矫正法院,属于一审法院)的名字,实习生们可以自由选择。

      一审法院

    第二部分 法国的法院系统

      本文不介绍特别法院系统,如军事法院。

      1.治安法院:全法国一共有476个治安法院(也叫初审法院,在审理刑事案件的时候叫做违警罪法院),每个治安法院对应一定的行政区域。治安法院在民事方面管辖标的为10000欧元以下的案件以及一些特殊的案件。如监护,而且如果这类案件涉及财产,其数额即便在10000欧元以上,也归治安法院管辖。在刑事方面,治安法院管辖违警罪,即轻微的刑事犯罪。

      轻微的暴力犯罪、财产犯罪、交通犯罪都属于违警罪。违警罪由法官独任审判,最多只能判处3000欧元罚款以下的刑罚,不能判处徒刑。

      2.高等法院:法国共有181家高等法院,每个高等法院对应一定的行政区域。高等法院在民事方面管辖标的为10000欧元以上的案件以及一些特殊的案件。如收养、人籍、离婚等,而且如果这类案件涉及财产,不管其数额多少,都归高等法院管辖。

      轻罪是最常见的犯罪,判处的刑罚范围是3000欧元以上罚款到10年以下有期徒刑。普通的轻罪由一名法官独任审判,较为严重的轻罪,如盗窃、严重的暴力犯罪、运输毒品、诈骗等,则由三名法官共同审理。

      3.重罪法庭:法国共有96个重罪法庭,每个重罪法庭对应一定的行政区域,负责处理最严重的刑事犯罪(即重罪),如强奸、抢劫、谋杀、投毒、生产毒品等。重罪法庭判处的刑罚范围是10年以上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重罪法庭由三名法官和九名陪审员组成。陪审员是从年满23周岁,没有犯罪记录,有读写能力的选民中随机抽取的。

      二审法院

      法国的二审法院主要是上诉法院,共有33个。每个上诉法院对应一定数量的治安法院和高等法院。重罪法庭的二审法院则是另外一个重罪法庭(通常是离一审重罪法庭最近的那个)。

      三、最高法院

      法国的最高法院只纠正程序违法,只受理对法律适用有争议的案件,并不对案件事实进行重新认定。

    第三部分 法国司法体系中的检察官

      一、法律地位和使命

      高等法院检察官的最高领导叫共和国检察官,因为每个高等法院都有一名,因此全法国共有181名共和国检察官。共和国检察官的下面是副检察官和代理检察官。最小的高等法院,除了一名共和国检察官,可能只有一名代理检察官从事检察工作。而最大的高等法院,如巴黎高等法院,大约有115名副检察官和代理检察官。副检察官和代理检察官都经由共和国检察官的授权而开展工作。

      上诉法院检察官的最高领导叫检察长,因为法国有33家上诉法院,因此也就有33名检察长。检察长的下面是高级检察官。

      法国的检察官是公共利益的守护者。他们践行议会制定的法律,遵循最高法院发布的判例。法国是一个法典化的国家,有专门的民法典、刑法典和刑事诉讼法典。检察官在每一个审级的法院都有权出席法庭,他们不仅参与对被告人的定罪,也提出具体、确定的量刑建议(建议刑期的多少取决于罪行的严重程度和被告人的人格状况)。

      犯罪发生后,检察官必须决定是否起诉。如果被害人不同意检察官的不起诉决定,他们可以向上诉法院检察长提出不服申请,或者直接向法官起诉。

      在法国,法官是完全独立的,任何人均不得干预法官办案。而上下级检察官之间却是一种领导关系。检察官的最高领导是司法部长,他是政府的成员之一。

      因为是一种领导关系,司法部长可以要求检察官服从命令,遵循他制定的刑事政策(如有时发布的关于运输毒品犯罪的政策),以此保证全国刑事政策的统一。他可以命令检察官对某一起案件提起公诉,但值得注意的是他不能命令检察官对某一起案件不起诉。

      司法部长获知信息的途径:检察官遇到重要案件、因为犯罪的性质和严重程度而可能引起媒体关注的案件都必须及时向司法部长汇报。

    二、侦查监督

      检察官监督警察进行的侦查,负责收集犯罪证据,保护犯罪嫌疑人的基本人身自由。侦查活动如果有什么进展,警察必须及时通知检察官。对于一些特殊的侦查行为,警察必须事先得到检察官的授权并且与侦查措施的必要性、犯罪的严重程度相适应,同时还必须尊重犯罪嫌疑人的人格尊严。从理论上讲,警察拥有的权力,检察官都有,检察官完全可以撇开警察自行侦查。

      1.侦查的方式

      (1)对现行犯罪进行侦查:现行犯罪指正在实行的犯罪,或者犯罪刚刚完成,或者在犯罪嫌疑人的身边发现犯罪的工具、痕迹或线索能够证明他犯罪,或者刚刚实行完犯罪就受到被害人或证人的指认的犯罪。

       (2)对非现行犯罪进行初步调查:非现行犯罪是指除现行犯罪之外的其他任何情况,比如说一个被害人很久之后才说自己被强奸了。

      对第(1)种情况,即现行犯罪。由于犯罪刚刚发生,很有必要迅速收集证据,因而法律,相比较其他情况,赋予警察更大的权力。因而检察官对警察的控制和其他情况下也有所不同。警察这种强大的权力在发现犯罪8天之后自动消失,如果警察还想继续拥有这种强大的权力深入开展侦查j并且现行犯所犯的罪行至少会被判处5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那么检察官可以将该强大侦查权的行使期限延长8天。

      对第(2)种情况,即非现行犯罪。从理论上讲,初步调查没有任何期限限制,但警察至少应当每6个月向检察官汇报调查的情况。在司法实践中,当检察官给警察下达书面侦查指令时,他通常会同时延长初步调查的期限。

       (3)羁押:警察可以在警察局羁押犯罪嫌疑人达48小时(在法官授权下对特殊案件可以羁押96小时)。警察一旦想羁押某人就必须立刻通知检察官,否则将会导致程序无效。对于以下行为,警察必须事先得到授权,否则将导致程序无效:1.延迟告知嫌疑人家属羁押情况(这么做通常是为了更好地开展搜查);2.在羁押24小时之后延长羁押期限。这种警察和检察官的关系决定了检察官一年365天都要上班或者值班。

      2.警察的侦查结束后,检察官可以根据情况作出不同的决定:

      (1)如果证据不足则不起诉,并采取以下替代起诉措施:由警察正式进行警告(前提是犯罪情节轻微且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记录);或者在行为人和被害人之间进行刑事调解。

      (2)起诉,并根据不同情况作出以下处理:对非常简单而又非常轻微的案件,让警察告知犯罪嫌疑人出庭的日期(不羁押),然后到那一天出庭;对简单但却比较严重的犯罪,或者犯罪嫌疑人是一个再犯,建议法官在24小时或者48小时的羁押之后立即审判;如果案件特别复杂(如严重的运输毒品或诈骗案件),犯罪嫌疑人人数众多且需要逮捕,或者就是有必要在接下来的侦查中继续羁押犯罪嫌疑人,将案件移交给侦查法官。

      侦查法官领导司法侦查。对于重罪案件,法律规定必须进行司法侦查。

      司法侦查的程序是:检察官写一份文件并将案卷移交侦查法官,从此,案件归侦查法官负责。但是,检察官还是应当对司法侦查活动有所了解,因为侦查法官在发布国际通缉令等情况下要咨询检察官的意见。而且如果在司法侦查中发现新的犯罪,侦查法官必须征询检察官的意见。没有检察官的同意,侦查法官不能对新发现的犯罪进行侦查。对侦查法官所作的大部分决定,检察官和被告一方都可以上诉。

      对特定犯罪的司法侦查中允许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审前拘留。法国有专门的法官负责保释和审前拘留(一般称为“自由与拘留法官”或“自由与羁押法官”)。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审前拘留,他任何时候都可以要求自由与拘留法官复查他的案件。如果自由与拘留法官决定释放犯罪嫌疑人,而检察官不同意自由与拘留法官的决定,检察官可以上诉到上诉法院预审庭。

      侦查法官的司法侦查完毕之后,案卷被还给检察官,检察官开始起草起诉书,概括提出检察机关的意见:决定起诉或者决定不起诉。如果决定起诉,犯罪嫌疑人就要受到审判。侦查法官可以作出不同的决定,如不同意起诉。检察官不同意侦查法官决定的,可以上诉到上诉法院预审庭。

      法庭审判的全过程,包括定罪和量刑,检察官都有权在场。

      摘自:慕平著《和谐视野中的未成年人犯罪问题研究:中法检察官的努力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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