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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沪0151刑初88号

    ——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2019-6-28)



    (2019)沪015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女,1984年2月12日生,苗族,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
      辩护人金世康,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故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金世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冯某某入职杨某(另案处理)为首的以出售增值税发票为目的的“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合公司)浦东一部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其在明知电话联系所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杨某等人高价出售牟利的情况下,仍在分公司经理的授意下,以收购公司为名,将从“企查查”等互联网网站上获取收购公司的信息、联系方式,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收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洽谈收购公司所需要的材料、交易价格、约定工商变更的时间、地点等内容,并将收购公司的信息、交接时间、地点以及所要交接的公司材料编制成统一的交接信息,以微信方式直接告知分公司经理,由分公司经理安排公司外勤人员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收购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虚假的新法定代表人办理收购公司材料交接、工商变更、税务变更等手续。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始终与外勤人员保持联系,直至完成收购公司的工商变更、税务变更等手续。变更后外勤人员将收购公司的营业执照、税控盘、剩余空白发票等全部材料交分公司经理,再由分公司经理上交亿合总公司,由杨某等人将收购公司剩余空白发票及重新领取的空白发票高价出售给专业开票团伙,被告人冯某某从中获取提成。至案发,被告人冯某某经手收购并被出售的有上海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材料,共被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500份,共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0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755,738.67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冯某某在浦东一部分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审查起诉阶段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冯某某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某某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应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某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冯某某系从犯、且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冯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初,被告人冯某某入职“亿合公司上海浦东一部分公司”。嗣后,被告人冯某某明知其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出售牟利,仍在分公司经理张某的授意下,将从“企查查”等互联网网站上获取相关公司的信息、联系方式,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以代理公司转让为名,洽谈相关公司转让时所需要提供的材料、交易价格并约定工商变更的时间、地点等,达成转让意向后,被告人冯某某将相关公司的信息和交接时间、地点、所要交接的公司材料等以微信方式告知张某。之后,“亿合公司”外勤人员按约定时间、地点与相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虚假的新法定代表人办理相关公司材料交接、工商变更等手续。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始终与外勤人员保持联系,直至完成相关公司收购事宜。后“亿合公司”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冯某某所经手收购公司的税控盘、剩余空白发票以及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上交“亿合公司上海总公司”。至案发,被告人冯某某经手收购的有上海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分别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500份,所收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材料被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0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755,738.67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冯某某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冯某某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警方提供的实有人口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浦东一部库存表、工商变更信息、公司收转全套流程,上海市税务局出具的领票明细、开票明细,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孙某某、李某某、冯某某、明某某、杨某、高某某、陆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冯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冯某某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冯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根据被告人冯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六百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白金色小米手机一部、银色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纸质笔记本一本、文件夹一本、中国移动SIM卡二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陆 静
    审 判 员 曹忠萍
    人民陪审员 陈美蓉
    书 记 员 马碧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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